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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對花滿樓三人道:“多謝三位好意,既然我已遇到了田兄,那就不煩勞各位一起同去了。東方不敗她會跟我走的。”

最後一句話,真的是比什麽說辭都要讓人難以拒絕。陸小鳳看見花滿樓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一下,旋即便淡然地對令狐沖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拜托令狐兄了。我等就不遠送了。”

令狐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,便對田伯光道:“看來你知道東方不敗在哪裏,快帶我去找她吧。”田伯光欣然應允,回頭沖司空摘星一抱拳道:“姓司空的災星,下次再來找你賭吧!我要輸光你身上最有一件衣服!”

“哼。”司空摘星不服氣的哼了一聲。

二人騎馬而去的身影漸行漸遠,陸小鳳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,對花滿樓道:“唉,到底還是先來的比後到的要近水樓臺先得月多了。你聽聽人家剛剛那句話,‘東方不敗她會跟我走的’,多霸氣。嘖嘖,咱們還是先回去吧,查查繡花大盜的案子。早日偵破,說不定還能幫東方姑娘一把。”

花滿樓卻停在了那裏,並沒有走的意思。“你不覺得,剛才那個叫令狐沖的人有些怪怪的嗎?”

“怪怪的?哪裏怪啦?再說了,你又不認識他,說不定他就是個怪人。”陸小鳳不以為然地道。

花滿樓搖了搖頭,輕笑著問陸小鳳道:“那我問你,我記得你跟我說過,你有過一個個中意的姑娘。”

“我中意的姑娘多了去了,你問哪一個?”

“就是你說她是神針薛家的傳人,打算去問她繡花大盜手帕針法的那位姑娘。”

陸小鳳恍然大悟,“哦,冰冰。”花滿樓頷首笑道:“你剛才管她叫什麽?”

“冰冰啊,她姓薛名冰,我……”忽然,陸小鳳像想起了什麽似的,“你這麽一說,我好像是覺得有點怪。剛才那個令狐沖,按理說應該是東方姑娘最深愛的人,可他卻一口一個‘東方不敗’,叫的冷冰冰的,一點感情都沒有,就像在叫一個陌生人。”

“不僅如此。”花滿樓又接著道,“那個令狐沖不是身中劇毒嗎?可我從他說話的聲音卻覺得此人中氣十足,非但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,反而內力很強。中了那麽重的毒,即使服了解藥,想必這麽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恢覆的如此吧。你還記不記得,剛剛田伯光追在他的身後大喊,而他回過頭來的時候,卻甚是茫然似的。”

陸小鳳細想著花滿樓的話,“這麽說,那個令狐沖……很有可能不是真的令狐沖。不好,我們中計了,東方姑娘有危險!”司空摘星在一旁嘆了一口氣道:“唉,好不容易以為可以回去了,誰知你們還要去。為什麽當大俠的機會全都留給西門吹雪,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陸小鳳卻總是想著我呢?”

“回去我一定請你喝我花家珍藏多年的好酒。”

司空摘星一聽這話,立馬來了精神,“好,我就跟你們一起去!誰讓花公子如此慷慨?”

踏過官道,已入皖州城。陸小鳳疑惑地道:“走了這麽久都不見令狐沖和田伯光的影子,再進去就是宛州城了,那麽多人怎麽找啊?”

花滿樓深吸了一口氣,道:“人多也好,那人不會鬧出多大的動靜,我猜他八成會先引東方姑娘跟他走。下殺手倒不至於,你想,不論他是神侯的人也好、六扇門的人也好,一定會先問出玉麒麟和那八十萬兩官銀的下落。所以我們眼下還有時間。”

陸小鳳讚同地點了點頭。

下了馬,三人準備向宛州城走去。忽然,司空摘星一指不遠處的河邊,“你們看,那是不是田伯光。”陸小鳳趕忙順著望去:正是田伯光百無聊賴地騎在馬上,旁邊還停著一匹白馬。

“走!”

田伯光眼見著明明已經走掉的三人,現在竟又追了過來。不禁大驚失色道:“花滿樓、陸小鳳?你們……你們怎麽又回來了?”

“快說他們在哪裏?”陸小鳳厲聲問道。田伯光還沒來得及答話,卻見花滿樓已向那邊走去。田伯光一急,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,“哎哎,姓花的瞎子,我好不容易才尋著老大,帶她來見令狐沖。人家小兩口都重逢了,你就別去插一腳了好不好?”

陸小鳳也急急地跟了過去,司空摘星猛地敲了田伯光腦袋一下,不屑地道:“笨蛋,那個令狐沖是假的!”“什麽假的?”田伯光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一臉的茫然。只當他們三人是來攪局的,便也忙跟了上去。

河邊,令狐沖背水而站,東方不敗狐疑地沖著那背影喊了一聲:“令狐沖。”‘令狐沖’緩緩地轉過身來,那張曾在夢裏出現過千百次、魂牽夢縈的熟悉的臉,時隔三年,終於又在她的眼前出現。漸漸的淚水朦朧了她的雙眼,她喃喃地說道:“令狐沖,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。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出來找我的對不對?”

“東方姑娘,小心!”背後的一聲驚呼,讓東方不敗楞在了那裏,是花滿樓!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。她驚覺地轉過頭看向花滿樓,忽然一陣膽寒襲上心來:不對,他不是令狐沖,令狐沖只會使劍,從來都不使刀的!東方不敗猛地回頭,警惕地看向眼前的“令狐沖”。

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冷酷和陌生,就在她猶豫的那一瞬間,一股巨大的內力已向她推來,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沖撞,旋即血便從口中噴出;而那刀鋒卻已直指東方不敗的咽喉。眼角的淚滑過、凝在頰邊還未滴落。眼前一道白色的袖袍卻已如飛雲般揮來,卷住那刀,輕輕一帶,“令狐沖”連人帶刀向後翻去。

“絕情斬?還真是絕情。”花滿樓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,聽不出一絲悲喜、甚至嘲諷。說著便又往前輕輕一松,“令狐沖”忽然飛起,用力一劈,袖袍錦裂。“令狐沖”向後猛退了幾步,嘴角滑過一絲冷笑,“江南花滿樓的流雲飛袖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花滿樓淡淡一笑,道:“你怎知道我是花滿樓?”“令狐沖”也冷笑一聲,“就像你知道我的絕情斬。”

“地字一號,歸海一刀。你是神侯派來的人。”

歸海一刀的語氣冷如寒潭,“不錯,我的確是奉命來抓東方不敗回去。這已不是你們的江湖公案,她盜取了平南王的玉麒麟,王爺要求務必將她捉拿歸案。”他看向花滿樓身後一臉錯愕的女人,不禁想起了來時神侯對他的吩咐:你與令狐沖長得甚似,只消扮作他的樣子,引她出來便可事半功倍。沒想到功敗垂成,眼看著就要抓到她了,卻殺出一個花滿樓。

“她不是你們要找的人,真正的繡花大盜另有其人。”

“我只負責聽命抓人,不負責查案。神侯叫我做什麽,我就做什麽。”如果你不是看著這個人,聽他在說話,你會覺得這是從一塊冰冷的鐵上發出來的。

原來朝思暮想,以為終於可以見到,結果……卻是一個與他如此相似,卻還要絕情十倍的人。東方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令狐沖刺向她胸口的那一劍,眼神中的決絕絲毫不減剛才那人。東方不敗,你為何偏偏要愛上一個一次又一次傷害你的人?

她苦笑著,向後倒去。

“東方姑娘!”花滿樓一聲驚呼,忙欲扶住她。就在這時,身後的歸海一刀看準了時機,向花滿樓刺去。

“哎,趁人之危,總是不好的。”

歸海一刀只覺得自己的刀被牢牢地定住,動憚不得,定睛一看,竟是被一個人用兩根指頭夾在了那裏。“你又是誰?”

“陸小鳳。”

歸海一刀冷笑一聲,“想不到,這個東方不敗竟然還有這麽多的幫手,我真是低估她了。不過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和神侯鬥,我只是一個殺手,即使你們現在阻止我帶走東方不敗,還會有天、玄、黃其他的人來完成任務。橫豎她都逃不掉。”

“那你就試試看。”背後一個同樣冷冷的聲音傳來,歸海一刀微微側首看去。一個一襲白衣、長發盡散的男子劍指自己的後背。“我西門吹雪生平最討厭有人背後對人下手,你恰好就是其中一個。”

歸海一刀冷笑道:“西門吹雪?我歸海一刀今日還真是有幸,和名滿江湖的兩大高手對峙。”陸小鳳一聽,不禁得意地一笑。

“花滿樓的流雲飛袖,現在還有劍神西門吹雪。”

陸小鳳氣急敗壞地喊道:“餵,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陸小鳳了吧,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靈犀一指的厲害!”說罷,便微側目急速地對花滿樓道:“你快帶東方姑娘走,這個怪人就交給我和西門吹雪了。正好長得跟那個令狐沖一樣,‘情敵’相見分外眼紅,今天我就替你和我自己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假‘令狐沖‘!”

花滿樓抱起已受傷的東方不敗,匆匆上馬離去。

這是他第二次抱住她的身體,她溫熱的氣息牽動著他心底的那一根弦。

劇痛中她半睜開眼,是那張清俊儒雅的臉。“你放開我,我的事不要你管。”她的聲音浮若游絲,有氣而無力。

“令狐沖就是你一心要找的人是不是?就因為他像你心中的那個人,所以刀指向你的時候,你連躲都不躲?可你知不知道,命是你自己的。每個人的命都是那麽的高貴,沒有誰比誰低賤。更不是動不動就拿來為誰而豁出去的,即使要豁,也要看值不值得。”

東方:“為誰而豁出性命、值不值得那都是我的命,與你無關。我東方不敗的一切都與你花滿樓無關……”

花滿樓一怔……落寞滑過空洞的眼神,卻在下一秒被嘴角的淺笑所抹掉,“在我心裏只有東方玄月,沒有東方不敗。”

☆、葉孤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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